庄侍郎倒台,是昨天的事,但因这个时代消息传播缓慢,李明夷得知消息时,已经是傍晚。
昭庆与滕王去见李柏年,成功伐倒一株大树,自然还有些尾巴要收。
李明夷没去掺和,回了家,今早苏镇方就来了。
「竟有此事?怎麽突然就倒了?安阳公主都没保住庄家?」李明夷明知故问o
苏镇方神秘兮兮地道:「听说是李家家主出手,与人联手布的局,那帮文人肠子脏的很,咱也不知道具体怎麽个事,至於那位安阳公主,呵呵,老哥与你说个趣事,你莫要外传,说是这庄安阳非但没有帮她爹,反而还落井下石。
如今这庄家大门紧闭,里头不知怎麽个热闹呢。你说,布这个局的人心得有多脏啊,悄无声息,收买了那麽多官吏,一起发难,老哥我带兵偷袭敌营的时候也没这麽利索。」
「————」李明夷感觉自己被骂了,但无法还嘴!
配合地露出吃瓜神态,又闲聊了会,苏镇方起身告辞,再次叮嘱:
婚礼一定要来。
等李明夷亲自将人送走,从大门转回後宅来,看了眼站在屋檐下,低眉顺眼的青衣婢女,好奇道:「司棋,方才客人在的时候,你跑哪去了?」
司棋擡起头,一张乾净的脸上露出羞愧之色:「禀公子,奴婢方才闹肚子,去了茅厕。」
「是吗?」李明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直看的司棋浑身不舒服,才笑了笑:「那没事了,让人备马,等会我要出门。」
「是。」
等李明夷去卧房更衣,司棋才无声吐了口气,大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。
她刚才故意躲开了,是为了避免与苏镇方碰面。
在对方进入宅子的那一刻起,司棋就觉察出对方武道修为很高,担心若离得近了,被其看出异常。
「咱家这位新主子,竟与苏镇方相识?还如此热络?」漆黑屋檐下,老太监吕小花神色也有些惊奇。
司棋看向老太监:「你认识那人?」
吕小花轻轻叹了口气,老脸上爬满了忧伤:「见过一回,那还是老主人在时候,如今物是人非,老主人仙去了,小主人也不知下落。」
老太监泪腺发达,说着,又抹起了眼泪。
司棋一脸嫌弃,自己身为女子都没这麽多愁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