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於海先生竟真做了叛徒,也多少令几名护卫心中不耻。
滕王也沉默了。
他心中本还存着一丝盼望,猜测并非是他,但如今————
「怎麽就偏偏是你呢?」性子跋扈嚣张,年轻气盛的小王爷有些茫然地说,略带稚气的脸孔上,透出沮丧。
海先生愣住,他终於反应过来,自己被诈唬了!
可为时已晚!
滕王骤然转身,朝书房外走去,声音落寞:「处理的乾净点。相识一场,给他个痛快。」
熊飞挠挠头,他本还想先用刑,拷问点情报什麽的,但王爷这样说————罢了。
几名护卫如死神围拢上来。
「王爷!我知错了,饶我一命——
—」
祈求声被关闭的书房门阻隔,滕王站在门外,仿佛听见了身後房间中传出骨头碎裂的声响,急促的喘息声,血沫涌出气管的嘶嘶声。
少年一夜长大。
他忽然感觉额头一凉,擡起头,只见黑沉沉的天幕中有零星雪花飘落。
又下雪了。
东宫。
一灯如豆。
太子坐在高背椅中,隔着桌案看着死活不肯坐下的红衣女谋士。
「中山王的事,你们有何章程?」太子道。
再红素恢复了成竹在胸的神采,她红唇翘起,笑道:「殿下,属下与其他幕僚已紧急商议过,认为此陛下这个命令,并非真指望我们劝降,而是给我们看,也是给朝臣看,要我们终止内斗,去为朝廷办事,朝南周余孽挥舞拳头。
但陛下虽期待不高,可若我们能做成,非但可以抵消殿下这次事件中,让陛下产生的不悦,更可令圣心青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