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下,他虚弱地问道:「你怎麽会来————嘶!」
司棋捧了一把微温的水,泼在他的伤口上,洗掉血迹,语气平静地道:「今日过节,不准我也来逛庙会?」
然後,她拔出在火堆里烧热的匕首,在伤口周边比划了下,用高温将箭矢周围的肉拨开,另一只手捏住折断的箭杆。
想了想,又松开手,将李明夷衣衫割下来一块布,粗暴地塞到他嘴里:「咬着,出声引来追兵,我可不管你。」
然後,大宫女就如同手术室里的主刀医生一般,板着脸,捏着箭杆,按压着伤口,缓缓将箭头拔出。
「哼!」
李明夷死死咬着破布,脖颈上、脑门上青筋隆起,这是他前世今生,不曾感受过的疼痛。
「当啷!」
司棋将染血的箭头丢在地上,看了眼鲜红的伤口,松了口气,至少箭上无毒。
她赶忙用滚烫的匕首压住伤口,将皮肉烫熟,用这种原始手段止血。
之後又捧起水,冲洗了几次,问道:「怎麽样?」
李明夷吐掉口中破布,大喘口气,虚弱地笑道:「死不了。」
秦重九这一箭并没有杀人的意图,甚至避开了重要的脏器。
他的目的是抓活的,所以这一箭直奔修行者最重要的丹田气海,目的是废掉目标的战斗力与行动能力。
加上李明夷最後关头,用内力保护肠子,因此,纯粹从伤势角度看,其实并不重。
他甚至还有精力继续之前的话题:「只是来逛庙会?」
显然,在死不了的前提下,摆在一主一仆面前更重要的事,是摸清楚彼此的底细、立场与态度。
司棋一双格外大而沉静的眸子凝视着他,李明夷的脸在火光中那麽陌生,眼神却那麽熟悉。
「前几日,我收到了一封信,」司棋说道,「写信的人自称大内高手戏师,邀请我今晚来庙街看一场戏。他应该是想与我建立联系。但方法有点蠢。」
李明夷怔了下。
戏师提前给司棋送了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