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将杂念抛在脑後。
他没忘记,首要的是先撑过去这一轮朝廷的审查,想法子洗脱嫌疑。
身上的箭伤若处理的不好,一样难逃舍弃现有一切的结局。
他耐心等待起来。
1
1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出现了脚步声,李明夷警惕地将匕首握在手中,如一只受伤的野兽,死死盯着房门。
而後,一个轻盈的身影闪了进来。
是司棋!
李明夷紧绷的神经松缓,以靠坐的姿态,瞧着大宫女手中的木盒,咧嘴一笑:「看来老和尚还是答应了。」
又欠下一份人情。
司棋见他还算精神,也是松了口气,一路上都生怕回来後发现人没了,或者死了。
浑身裹着冷风的大宫女走到已经黯淡的火堆边,先添加了一点木头,鼓起腮吹气,等火焰重新亮起来,她才将同样冰凉的木盒放下,打开,取出两个瓷瓶。
「鉴贞法师没见我,看来是不想沾染因果,但这东西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。」司棋将自己所见解释了下。
李明夷并不意外,鉴贞肯给药已经冒着风险了,不能奢求太多。
他笑了笑:「护国寺的药,皆为上品,非寻常伤药可比,尤其对外伤有奇效。」
司棋板着脸,走到他身边,先取出内服的药瓶,「啵」的一声,将塞子拔掉,说道:「张嘴。」
李明夷张开嘴,任凭大宫女将苦涩的药水灌入他的食道,药水很苦,但滑入喉咙後,如同一条火线一样灼烧着身体,也在迅速修复着被秦重九内力摧残的经脉。
司棋放下瓶子,又取出「外用」的一个,「啵」地拔开,里头是几枚黑漆漆的药丸,但没有任何药香。
她似乎认识这种药,熟稔地倒出全部药丸,将之放入那只已经烧热的瓦罐中,让药丸迅速融化在热水里。
然後她撕下裙子一角,投入药汤中,浸染後,取出,将之热敷在李明夷血肉模糊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