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师毫不意外,他眼睛眨也不眨,继续问道:
「敢问陛下如何得知,戏师要在庙街闹那一场?」
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对於封於晏的来历与身份,这五天里,他与戏师反覆讨论过许多次。
怀疑自然是有的,但并不多。
若说当夜,封於晏杀死朝廷武夫,是为了取信戏师,引出画师……一来代价太大,说不过去。二来麽,秦重九的出现,就粉碎了这个可能。
倘若封於晏是伪帝的人,那只要让秦重九跟踪戏师,绝对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但这只能排除掉,封於晏是新朝廷的鹰犬的大部分可能。
可对於这个陌生面孔,自称代表陛下,委实令人难以相信。
「你们不知道?」李明夷似笑非笑,迎着二人的目光,反问道。
「我们应该知道?」
画师扬起眉毛,他苍白的脸色在炉火光芒下,酷似李明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「空虚公子」。恩,年龄大不少的版本。
李明夷平静地念出一个名字:「司棋。」
旁边,戏师愣了下,旋即猛拍大腿,恍然大悟:
「难道,你们早与司棋联系上了!?怪不得,那晚上我没看见她。」
画师也露出明悟之色,自顾自地说道:
「原来如此。所以,司棋早已经是你们的人,戏师在动手前,专门去给司棋传递了一封信,邀她来庙会看戏……」
李明夷颔首,淡然道:
「准确来说,司棋一直是我们的人,她是陛下的大婢,更是内卫一员。政变那晚,不慎与陛下分开……後来,她恢复自由身後,我们就找回了她。
她看到信後,便知道要出事,因为她在李家当婢女,早就得知了那晚庙会,伪朝公主将会微服前往……这才紧急联络了我们,但信中又写的不清不楚,我们也无法提前阻拦,只好等到戏师登,才找机会拦截他。」
这是他早与司棋商定好的版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