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了……李先生藉助王府的渠道,可以时刻掌握昭狱署的案件进展……若无他帮助,绝难有此壮举!」
一时间,谢清晏呆滞如石雕,心怀激荡,见奸臣范质得以诛杀,恨不得仰天长啸。
「谢大人?」周围官吏见他发愣,不由面面相觑,心想:
怕不是谢少卿兔死狐悲,见范质这个降臣头子死了,所以也心生恐惧?
唉,人之常情。
今日之後,归附派的官员,谁不害怕?
户部。
黄澈大清早来到衙门後,同样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此刻,真名涂山彻的这位代掌侍郎权力的五品郎中坐在衙门里,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走神。他心下同样巨震,既震惊於「景平陛下」手段的决绝狠辣,也惊奇於这起刺杀的顺利施行。「能让昭狱署的鬣狗束手无策,姚醉那头豺狼都碰了一鼻子灰……真正厉害的,绝非那个戏师与画师……还有那什麽封於晏……」
「真正手段高超者,乃是背後布局之人……是谁?难道……是李先生?」
「可只凭藉李先生一人,也难以掌握如此详尽的情报吧……这朝廷上下,到底有多少「我们』的人?」「景平陛下又在朝廷里塞了多少眼线?」
黄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蒸汽袅袅,遮住了他眼底的兴奋与喜悦!
太子府邸。
今日此处气氛紧绷,太子自从上回被禁足後,便未离开。
东宫事务往往多交由冉红素与其他幕僚,东宫的下属官员外出操办。
而昨日深夜,冉红素捂着屁股回来後,太子的书房内,灯火便一直燃烧到天明。
此刻,一名东宫官员奔入太子住处,於书房中,见到了垂首立於一旁的冉红素,与身穿便服,神态焦躁的太子。
「殿下,昭狱署那边仍无进展,昨夜余孽消失无踪,姚醉已亲身入宫请罪去了!」官员禀告道。太子端坐大案後,没有意外的表情,叹息一声:
「贼子布局周密,果不其然,为了杀范质如此大费周章,又岂会没有想好退路?」
他挥挥手,让官员退下。
人一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