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什麽?伪太子为了害你,从而进献谗言,推荐你去劝降文先生?!」
司棋瞪大了眼睛,满脸写着匪夷所思四个大字。
晚饭後,李明夷将大宫女单独叫到书房中,名义上是要她帮忙磨墨,红袖添香,实则与她说了今天面圣的事。
「纠正一下,准确来说,是我在几个选项中,选择了文先生。」李明夷很认真地说。
穿着荷叶绿色裙子,脸颊瘦削的大宫女啧啧称奇,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:
「这算什麽?将老鼠主动丢进米仓里?」
你才是老鼠……李明夷撇嘴,他靠坐在书桌旁,双手在水池中洗着毛笔,看着黑色的墨渍在水中扩散开,轻声说:
「不要高兴的太早,这事其实并不好办。」
司棋扬起眉毛:
「我对文先生虽不了解,但只要你找机会,与他道明身份,总归是有法子的。恩……你是担心文先生未必肯损掉一世清名?不愿帮我们?这的确是个麻烦,文人最在乎名声.…」
李明夷轻声道:
「这是其一,但不是最麻烦的。问题在於,就算能说服文先生,可怎麽向外界解释?」
他叹了口气:
「文允和与柳景山不同,柳家公认的与皇室有间隙,所以柳家顺从,人们也能接受。
可文允和……嗬,你是没见到,昭庆和滕王都认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,太子也必是这样想的,笃定无法完成,否则岂不是主动给我送功劳?」
司棋颦起眉尖:
「公子的意思是,若你劝降成功,反而会难以解释如何成功的,导致被怀疑?」
「是啊,」李明夷轻轻叹息,「所以,最麻烦的点甚至不在说服文允和,而在於如何让所有人都认为,这场说服能成功是合理的,可以解释的通。」
顿了顿,他又补了句:
「此外,我还要想法子避开暗中一些人的监视,比如东宫,肯定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。」
司棋宛若被泼了盆冷水,心中的惊喜「噗」的下熄灭了,也跟着发起愁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