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晏又道:
「文允和的次子麽,同样不在京中,现下在北方胤国,於胤国的童行书院交流学问未归……如今麽,怕也是不可能回来了。」
李明夷咧嘴,他记得文家次子是个很有天赋的儒生,於学问一道,颇得文允和真传,两国儒林交流学问也是常事。
也是运气好,给他躲过去了……这叫什麽?
海外在逃?引渡难度可想而知。
谢清晏也感慨道:
「也正因为长子、次子都未被抓,故而……文允和才没了後顾之忧,一心求死,大抵也是觉得文家香火得以延续,更担心朝廷拿他为筹码……所以,若他死了,长房、二房就也没牵绊了。」
李明夷好奇道:「那还剩下一个呢?也在逃?」
他这疑问不是装的,是真不了解。
文允和的资料他记得比较熟,但关於其子女……十年後基本上查无此人,哪怕存在,也是不起眼的角色。
毕竟历史上,文允和死在狱中,也就没了後续的剧情线。
谢清晏犹豫了下,道:
「还有一个小女儿,是文允和老来得子,颇为宠爱,如今还很年轻,未曾出嫁,故而住在家中,被擒拿关押起来。只是………」
李明夷叹了口气,说道:
「只是一个小女儿,不足以威胁文允和归降是吧?」
古代人重男轻女,两个儿子在外头,香火就不算断。
文允和虽并非迂腐不化之人,对女儿也极为宠溺,但……显然不够令其改变心意。
说话间,二人已经走到了甲子号重犯所在区域。
这里明显安静了不少,连囚室都并非紧凑地挨着,而是会隔开一大段距离。
两人默契地缄默,来到一座囚室外头。
昏暗的空间里,气温竟并不算冷,走廊里的火盆摆了好几座,囚室中,居中是一张大床,铺着稻草,一个白胡子老头「大」字形半躺半靠坐其上,穿着白色的囚服,面朝牢门,只是垂着头,淩乱灰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孔,似在昏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