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下无父无母。」
文允和怔了下,继续骂道:「你为求功名利禄————
「在下并无官身,乃草民布衣。」
文允和噎了下,想了想:「你枉读圣贤书————」
「呵呵,不怕您笑话,我看书不少,但都是杂书,圣贤书也没怎麽翻过。」李明夷笑容真诚。
无法选中!
文允和气的重新闭上眼睛!拒绝与他交谈!
李明夷笑眯眯道:「文先生不再骂几句?那您不骂,就轮到我开口了,说来我昨天去了教坊司,见了令爱————」
文允和明显眉毛抖了下,呼吸屏住,但未睁眼。
「令爱几次三番逃跑,都被捉住,啧啧,手臂上都是针紮的洞,让人看了心疼。」
文允和胡须颤抖,木然不动。
李明夷也没指望他回答,自顾自说了起来,无非是昨日所见,以及管事嬷嬷口中所说的那些,并没有多少细节,更不涉及昨日那场危险的谈话。
—周围明里暗里,少不了修行高手跟随,李明夷不可能暴露身份。
饶是如此,文允和仍听得极为专注,等李明夷说完,他敏锐注意到,老人紧闭的双眼湿润了,隐约有泪花兜不住要流淌出来。
但文允和始终没有接一句话,睁开眼睛过。
他心中叹息一声,没再提及文妙依的事,而是安静地沉默了会,感受着马车颠簸,过了阵子,才笑道:「文先生不想知道,此行要去往何处麽?」
文允和依旧不搭理他。
以沉默对抗强权。
於是李明夷也闭上了眼睛,休憩起来。
大理寺到文家府邸并不远,说来有趣,文家宅子所在的胡同,名为「风雅」胡同。
队伍抵达时,李明夷率先下车,就看到文府宅子大门外,一群穿着黑色绣花衣袍,头戴缠棕大帽,腰间佩刀的「鬣狗」守在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