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位「李先生」离开後,她从天亮起,就如木头桩子似的杵着。
「哼,还真指望能出去?」管事嬷嬷眼神发冷。
她对外头的事也非一无所知,并不觉得文允和能归降。
所以,於文妙依而言,所谓的离开就只是一场幻梦。
或许之後的确会将她带出去劝降,等发觉没用後,又会丢回来。
哪怕退一万步,就算文家真的起来了,她重新成了大小姐,可一个进过教坊司的大小姐,谁人还瞧得上?
「嬷嬷,」这时,一名小厮走来,低声嘀咕了半天。
管事嬷嬷吃了一惊,瞪着眼睛:「你说那个姓李的,今天一早,把文允和从牢里弄出去了?释放了?」
「听说是这样,具体的不知道了。」
管事嬷嬷呆了呆,难道文允和这就归降了?还是误会?
忽然,二楼回廊上的文妙依猛地站了起来,然後沿着楼梯往下疯跑,径直来到嬷嬷面前,眼底带着从打进来後,再没有过的神采:「他们来接我了!他们来接我了!」
俄顷。
当李明夷在一群人陪同下,抵达清池苑时,文妙依已换好衣裳,没有行囊。
她子然一身而来,子然一身而去。
「文小姐,」李明夷微笑道,「这次得请你配合我们,走一趟了。」
文妙依咬着嘴唇,竭力按耐住激动,点了点头。
李明夷又扭头,看向身旁的中年宦官,皮笑肉不笑道:「教坊使大————人。」
「不敢。」
「我能带走她吗?还是说,得请王爷来一趟?」
「您瞧您说的,都是误会,这人您直接带走就是,只需留个字据————」教坊使谄媚堆笑。
李明夷熟稔地签押,而後带着文妙依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