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入,屋内负责照顾文允和的两个婆子起身迎接。其中一个是文家仆从,一个是王府仆从。
屋子是卧室连通暖厅的格局,中间用一道帘子隔着,李明夷瞧了眼帘子里头,示意二人出去。
等两人先後走出,关上房门,李明夷左手端着餐盘,右手掀开遮住上半截门框的布帘,看到床榻上,文允和仰头闭目躺着,一动不动,若非还在喘气,仿佛死了一样。
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朦胧日光,屋内光线柔和。
「文先生?」李明夷将餐盘放在圆桌上,走到床边,轻声呼唤。
文允和睁开了眼睛,二人对视,他没吭声。
李明夷笑了:「听说您一天水米未进,但看上去精神头反而好了些,不愧是饿习惯了的。」
文允和被调侃,咂咂嘴,懒得与他扯闲篇。
老人精神头的确好了些,原因也简单,就是睡饱了。
之前在牢狱中,虽被强制灌入一日三餐,饿不着,但睡眠质量之差,可想而知,也是他消瘦的真正原因。
如今回到熟悉的家中,好好地睡了一觉,自然不同。
「小子,你没正经事?总往这跑?」文允和嗓音略乾涩地说。
李明夷笑呵呵道:「您就是我的正事啊。」
文允和眼珠望着窗幔,无奈地叹道:「不见棺材不掉泪,随你。」
他闭上眼睛,眼不见为净。
然而他很快又睁开了眼睛,因为李明夷说了句:「既然您说了随我,那晚辈就放心了,昨天呢,晚辈用的是仁心」来软化您,您挡住了。
那今天,就得换个计策,呵呵,还记得晚辈昨日说的那个笑话麽?今天给您准备的是美人计。
说起来这美人也是我精挑细选的,专门从调教女子的楼子里弄出来的,还专门照着您的喜好打扮了下,准保您满意————
撂下这句话,他朝窗外喊道:「去门口,把车厢里的人请进来!」
「是。」
门外,王府家丁应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