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再过一些日子,等时局平稳下来,那些潜藏的胤国人就该如早春解冻的湖水,将会重新活泛起来。
他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!
茶社内,二人重新各自落座,气氛重新缓和下来。
耳畔除开一些茶客的交谈声,就只剩下大厅内人造池塘的流水声。
「我……并没有别的意思,」陈久安揉了揉眉心,整个人气势弱了许多,他重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,忠厚质朴的脸上满是憋屈,「但……我总得知道在和谁说话。」
李明夷悠然自得地靠在竹椅中,淡笑道:
「我与你一样,为戴先生效力。恩,倘若你那麽在乎怎麽称呼我,那可以叫我……黑旗。」代号黑旗。
陈久安眼角都抽搐了下,似乎对於「我与你一样」这句话很是不爽。
但他已见识了这个代号「黑旗」的年轻人的果敢与手腕,便也没有去反驳。
「与我……之前联络的不是你。」陈久安闷声说。
李明夷平静道:「你是说纸鸢?他死了。」
「死了?」
「很意外吗?这段日子,城里死的人还少麽?」
李明夷反问。
代号纸鸢的谍探……他并不认识,只知道这个名字的存在。
李明夷也没有骗对方,根据他掌握的资料,因各种原因死在政变中的胤国谍探名单中,的确有「纸鸢」这个人。
不过,无论这个历史上尘埃一般的人物是怎麽死的,基本可以确定一点,对方死前没有透露陈久安的存在。
否则他不可能安稳地成为学士……陈久安显然也想到了这点,无声松了口气:
「怪不得………」
他这段时日可谓白日里多麽风光,夜里就多麽恐惧。
生怕纸鸢突然跳出来,重新联络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