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表堂堂的李阀家主,现今户部尚书道:
「………南周朝时,贪腐横行,国库空虚,频现赤字,甚而欠帐不少……如今我朝建立,虽说这段时日,抄了许多前朝大臣的家,得了一大笔银钱,但接下来耗费钱粮处,尤其多也。」
他摆着手指道:
「其一在用兵,如今杜、陈、徐、白四路大军征讨,虽行军所耗钱粮可就地取用,但之後的嘉奖、抚恤,以及为防备胤国……诸多军费开支,难以省去。」
「其二,偌大朝堂官吏俸禄……前朝冗官巨多,如今各地州府陆续归附,这养吏的开支,又是一大笔。「其三,陛下命工部督造修缮北周留下的石门遗蹟,这更是……」
颂帝面无表情听着,忽然道:
「朕听闻,范质……当初为其宗族捞了不少钱财,民间传闻,范家富可敌国。」
范质是一口肥羊,颂帝本打算养几年再杀,没料到人先死了。
之前为稳定归附派官员,便没提这茬,如今文允和归降,替补上位,范家也就该挨刀了。
当然,虚名还是要保留的,只是用些手段,让范家大出血而已。
蓄着山羊胡的杨文山缓缓道:
「禀陛下,范质本宗远在南方,臣已修书由飞鹰送去前军,寻范氏族地取回不义所得。至於范质本房麽……」
「如何?」
「据臣所知,范质将手中一大笔钱疑存於胤国,置於万宝楼商行内,底下人尝试从范妻、子手中寻求突破口,暂未有成效。」
那是朕的钱……颂帝冷哼一声,目露凶光:
「好个范质,窃国之财,存於邻国,倒是留的好後路!」
略作沉吟,颂帝下令道:
「暂时不要动范质遗孀,免得令朝臣见了,兔死狐悲。但派人盯着,如有发现范家人接触万宝楼,便行截获。另外,让姚醉加紧扩充谍探,派往胤国,打探这笔钱财下落。」
南周在胤国是有一批间谍的,由大内都统裴寂统领,可惜裴寂至今未落网。
颂帝无法接手这批前朝谍探,只能加紧扩充,不过短期内肯定没有成效,尤其是追查放在邻国的财产,难度可想而知。
杨文山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