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越来越大,逐步升高,苏镇方命士兵弄来一排桌椅,摆在这空地上,分别给众人休息。李明夷与昭庆也走过去坐下,与太子等人一同等着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桌上的一只沙漏也来回转了一轮。
「看样子有戏,」姚醉目光发亮,单手大拇指抚摸着唇上胡须,振奋道,「若非相谈甚欢,岂会这麽久人都没被赶出来?」
太子与昭庆也期待起来。
就在这时,斋宫大门突然打开了,先是一名年轻的小道童走出来,然後……在其身後,竞竟是两个道场内的杂役,擡着一具担架紧随其後。
众人都愣了下,心中升起不安。
只见那小道童大摇大摆朝众人走来,面对披坚执锐的禁军甲士,没有半分恐惧。
倒是那擡担架的两名杂役哆哆嗦嗦,很是畏惧的模样。
「你们中,谁是领头的?」小道童年岁不大,约莫也就十岁上下,紮着丸子头,很是可爱。於众人前站定,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众人,很自然地落在了坐在「c位」的太子身上。
「本宫说的算数,国师可有交待?」太子皱眉道。
他隐约嗅到了一点血腥味。
可爱道童淡淡道:「我家宫主说了,想要谈,下回派个眼睛老实的,不要什麽不乾不净的人都往里送。再乱看,就不是这点教训了。」
说完,於众人愕然目光中转身就走,两名仆役则赶忙将担架丢在地上,扭头也跟着跑。
无人阻拦。
众人视线都落在那竹子制作的担架上,其上似乎躺了个人,但上头覆盖着一块大大的黑布。「这……」
姚醉站起身,走上前,唰地抽刀,手握刀柄,用雪亮的刀锋挑起黑布一角,用力一扯!
「哗」
黑布扯开,一具仰面平躺,身穿白衣,伤痕累累的屍体一动不动摆在担架上。
那屍体虽穿着衣服,但血肉模糊,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过,腹部更被利器贯穿,肠子胡乱垂挂。而最可怕的,还是屍体双眼竞被活生生剜去,只余两个黑乎乎的窟窿,正有鲜血不断流淌出来,极为可怖!
血腥气弥漫!
「啊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