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又瞥了儿子一眼,平静道:「可说到底,他只是个没有功名的布衣!而你是太子!你可知,你以往几次针对他,为何频频失败?」
太子愣了下,忽然正色看向宋皇後,满脸殷切期望:「恳请母後指点迷津!」
宋皇後审视着亲生骨肉,用训斥的口吻道:「因为你太讲规矩!为娘知道,你是储君,不想落人把柄,故而想对付那小门客,也非要绕个弯子,总想着合规合法————
第一次,你派刑部尚书周秉宪出手,抓他去大牢是如此;
第二次,你举荐他劝降文允和,亦如此——可古今帝王,哪个做事瞻前顾後,总想着合乎规矩的?!」
太子一怔,如同被点醒,只觉豁然开朗。
是了,自己身为储君,在京城这片地界,若真想废掉一个布衣,岂会困难?
之所以费力,无非是他自缚手脚罢了。
宋皇後用细长的手指隔空点他,恨铁不成钢道:「你担心用别的手段,惹你父皇不喜?可你父皇是何等样的脾气,你这麽多年都没看清?
他只看结果,不在乎什麽过程。
我赵氏夺权,本就是冒天下大不讳,你这个做太子的,倒是爱惜羽毛,在乎名声起来了。」
太子眼睛亮了,猛地站起身,一脸羞惭:「母後责骂的对,是我太手软了。
他擡起手,做了个「切」的手势:「如今想来,对付此人,本不必太麻烦,无非一刀而已。」
宋皇後微微一笑,见他醒悟,话锋一转:「那小门客毕竟是滕王府的首席,你做事至少明面上,还是要顾虑些。」
太子心领神会,笑道:「儿臣明白,这件事东宫不会出面,至於若此人死了,嫁祸给南周余孽便好。」
宋皇後点点头,又漫不经心地问道:「那你可曾想好,找谁做这件事?」
太子思忖了下,嘴角微微上扬,双目尽是冷色:「儿臣心中已有人选,而且,哪怕父皇查清楚是那人做的,也会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「」
这一次,他定要铲除这心头之患!
以报心中之仇!
滕王被绑一事结案,在颂帝的意愿下,这件事的讨论只在朝中持续了一两日,便销声匿迹了。
坊间虽有传言,但也都是捕风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