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如今,已无法抽身。
「咣当!」
突然,囚室尽头传来开门声,之後,脚步声近了。
「我想与她单独谈谈。」
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「大人您请便。」
领路的小官员当即离开。
再红素耳朵动了动,木然的眸子里有了些许生机,她双手撑着冰冷的草蓆,挪转身子,不出预料地看到囚室外站着少年的身影。
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麽。」再红素嘲讽般说道。
李明夷隔着牢门,静静看着头发潦草,神情枯萎的女谋士,微笑道:「可以这麽理解。常言道风水轮流转,上回还是我在里头,你在外头,如今却调转过来了。」
冉红素惨笑了下:「你赢了。但我不是输给了你,若非太子瞒着我做了这件事,事情绝不至於到这个地步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嗤笑一声:「嘴还挺硬的。」
冉红素摇了摇头,不愿与他争执,只是说:「你此时或很高兴,经过你这番手段,此次东宫大败亏输,虽说这次失败大半是太子莽撞所致。
不,该是说准备不够万全,若你死了,这起案子便是东宫大胜,不会有後面这些事。
算了,说这些也没趣,但你莫要高兴的太早,你我皆为幕僚,焉知我的今日,便不会是你的明日?」
她哂笑道:「你我这种人,只有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被奉为座上宾,一旦没用了,或危急到了主公,便会被如同护卫一般舍弃牺牲掉。我会在沧北沙漠里等你。」
李明夷深深看了这女人一眼,忽然道:「第一,你若发配去了沙漠,大概率撑不到我去跟你团圆」的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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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第二,当然你若命硬,或许能苟活着,但难免一路上生下一大堆孩子来,恩,对於你这样的女囚,我想押送的狱卒们很难拒绝,等到了沧北,那边的男囚更不会拒绝。」
冉红素脸色更白了,她并非想不到这点,只是在刻意回避。
「哦,当然你也可以指望太子中途搭救你,恩————他许诺了你什麽没有?比如先忍一忍,等风头过了再救你一类的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