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风雅着称的徐南浔早好奇无比,打开仔细读了读那首尚未面世的词,被前头几句震了震,之後盯着某一句拧了拧眉头。
跳过後,等看到末尾一句,眸子亮了几分,心中暗道一声好,但很快压抑住对好文辞的欣赏,本想恶评几句,但终归拗不过良心,最终只哂笑一声:「什麽冻云缺,虎狼血,不知所谓!」
随手递给太子。
太子思绪转动,心中暗忖:父皇与二位大臣都这般恶评,可见这反贼所书,必然奇烂无比,令人发笑。正是恭维父皇的好机会。
他捏着文本,没有打开,便笑道:「反贼之言,自然粗鄙,还狂妄吟诗,委实贻笑大方,所吟所做,只怕连父皇梦呓都不如。」
赵晟极军汉出身,不擅诗词,众所周知。
骂的是很脏了。
「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。」颂帝闻言,却是面色变了变,不悦地瞥了他一眼。
太子懵了,心说我夸您还夸出毛病了?
宋皇後忙打圆场:「陛下莫被反贼之言气坏了身子?些许狂悖之语,等将之抓过来让人狠狠收拾一番也就是了。」
罗贵妃眨了眨明媚的眼睛,也转移话题:「说来,陛下此番布局,当算是引贼入瓮,只是妾身有一事,百思不得其解。」
颂帝看了眼爱妃:「何事?」
罗贵妃故作天真烂漫:「陛下计谋自是完美,可底下人办事却未必得力,那反贼中也有高手,哪怕大部分被捕,可若那五贼中,有一两个真被救走了,那岂不亏大了?」
颂帝并不恼怒,反而得意一笑,似乎早已等着这个问题,他环视众人,迎着一张张好奇的脸孔,淡笑道:「此事,朕自然早有安排,哪怕百密一疏,有人逃出重围,也会发现一切只是一场空。」
城墙下,风雨飘摇。
温染却迟迟未能现身。
「我去寻她。」李明夷沉默了一会,忽然开口,对众人道:「你们等在这里。若敌人追来,便先出城。」
几人一惊。
「封大人,这偌大城池,如何寻————」画师急了,「而且,这太危险了!」
戏师也动容,他想说:这种行动有所牺牲,有所折损再正常不过。
抛下对方并不是错,而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。更没必要将自己搭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