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同几人呆呆地听完了陛下的讲述,心中登时如打翻了五味瓶。
「谢兄他————是我等误会了他?!」林章喃喃。
康年羞愧的满面通红,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:「谢兄忍辱负重,我当日还在狱中咒骂他以诸多污言秽语————实在————」
众人羞愧难言,面红耳赤。
谭同却笑着说:「谢兄既未投敌,乃是大好事啊,你们这般是怎样?想必谢兄也不会怪罪我等,日後再寻机会,当面向他赔罪便是了。让他骂我们个狗血喷头,我们不还嘴就是了。」
众人哑然失笑,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。
谭同心中一动,忽然看向李明夷:「陛下,我在狱中听闻文允和投敌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微笑颔首:「文师父也是咱们的人,他本来已将绝食饿死於狱中,朕为救他,才派人冒险联络,幸好劝住了。这次营救你们,文师父也出力甚大。如今更是打入了贼巢,任翰林掌院。」
他略作解释,众人恍然大悟。
「我就说了,文大儒何等风骨,当年为对抗恶相林辅臣,绝食近月,此等人物岂会投敌?」康年感叹。
对於这个消息,他们反而很容易接受了,因为打心眼里他们就将信将疑的。
而当李明夷说出柳景山也加入了他们,众人脚下的商船,就是柳家安排的时,几人已经不意外了。
「不想,短短数月,陛下竟已暗中网络如此多的贤臣,更於伪帝眼皮子底下,安插下这般多的钉子。」
谭同赞叹不已,双眸发亮:「这般说来,我大周并未亡国,仍有与贼子周旋之力。」
一时间,五人从绝望中浮出水面,因这连连的好消息,而倍觉振奋。
陛下说的就有这些人,那势必还有一些没有提及的,虽说人数依旧可怜,但每一个都不凡。
而当李明夷与他们说起自己的「绞杀榕」计划的时候,也意外的顺利。
这让李明夷也很感慨,当初他一无所有时,说服谢清晏,对方只觉这计划天方夜谭。
而如今,「故园」组织初具雏形,并且连续打了两场硬仗,杀范质,劫法场————这战绩摆在这,便令人生出信心来。
而信心是比金子都珍贵的东西。
当人人有信心时,哪怕处境艰难,吃糠咽菜,也是能坚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