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白芷愈发感兴趣道:「那李先生近来常读什麽书?」
「近来麽————」李明夷瞥了她一眼,忽然笑道,「《诗三百》读的多些。」
「————哦?!」
白芷的眸子愈发明亮了!
《诗三百》也是她最喜欢的书,同样常年放在枕边,早已翻阅了不知多少次。
「那,先生觉得,诗三百中哪一段最好?」她追问道。
李明夷沉吟了下,似乎在回想,片刻後,他缓缓道:「诗经三百篇,莫若《诗经·大雅·丞民》云,吉甫作颂,穆如清风。仲山甫永怀,以慰其心。」
白芷怔住了,旋即,她端庄坐着的身子微微前倾,呼吸也急促了几分,满是书卷气的面庞多了几分红润光彩!
「是————是这篇麽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打量着她的变化,心中暗笑。
因为他知道,白芷最爱的就是诗经中的这一段。而且这种私人喜好,外人难以得知。
因此,他随口说来,顿时让白芷产生了一种「高山流水遇知音」的欣喜!
知音!
非但是对风月的品评,与自己的心意极为贴合,连喜欢读的文章段落,都与自己一般!
不是知音是什麽?
关键,这种事外人压根无从知晓!所以,也不可能是对方处心积虑,与自己接触,故意迎合她的喜好。
顿时,白芷对眼前少年的印象又不同了。
一旁,滕王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聊天,心说这一股子「文会」的感觉是怎麽回事?
怎麽俩人莫名其妙就开始聊起了什麽诗经?
自己仿佛多余的像个外人?
滕王觉得,自己身为主人,得刷一点存在感,於是他绞尽脑汁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「白姐姐,我记得你曾经也写过话本来着?还写诗,写文章,不过你嫁人後,这些年再也没写过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