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这首诗文篇幅较长,李太白文字风格又太浓烈,因而後世人补句始终差了些意思。
可这首————不一样!很不一样!
这一刻,白芷竟有些词穷,觉得自己的才学无法准确客观地评价,她更没料到,李明夷竟有这等手笔。
见微知着,窥一斑而知全豹————虽说补文与原创差了太多,可这等才气,也是极为罕见的。
「本宫————方才读诗,一时失神,让先生见笑了。」
白芷弯腰,捧起这张纸,动作小心翼翼,如触珍宝。
李明夷笑道:「那殿下品评,这一回,是谁赢了?」
白芷莫名脸又一红!
她想到了此前,她甚至还想过「放水」,让他赢一次————可实际上,是她「自作聪明」
了。
白芷绕着桌子,走回自己的位置,跪坐下来,很认真地道:「古人云:读李诗者於雄快之中,得其深远宕逸之神,才是谪仙人面目。」此篇读足以当之。」
「这一首,本宫输的心服口服。」
说罢,她以双手捧起面前一杯倒满的酒,朝李明夷点点头,用宽大的衣袖遮掩着,以极优雅,极古典的姿势,无声扬起脖颈,将大大一杯酒送入喉咙。
白芷并不擅饮酒。
何况一口气满饮此杯,当下一张小脸又红了,这次却是被酒液刺激的,身子都微微发热。
不过,只一杯,倒也不至於醉,微醺都未必算得上。
「好!」李明夷笑道,「殿下好酒量。」
白芷喝光三足酒盏,坦然地将酒盏倒过来,展示自己喝光了,这才姿势优雅地放回去,又抽出洁白丝绢,擦了擦嘴角。
旋即笑道:「先生大才,着实出乎本宫预料。这首补词,是先生何时所做?」
李明夷淡淡道:「既是方才写的,自然是方才所做。」
白芷哭笑不得,满脸写着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