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侍郎迎着他的视线,平静道:「不劳李先生费心,刑部另有一位官员已带人去了先生家中。」
没有预想中的愤怒。
「————周尚书安排周到。」李明夷回以淡然微笑,坦然上车。
後者皱了皱眉,朝昭庆告辞,旋即一挥手,明里暗里,一众官差押解李明夷,前往刑部。
昭庆目送他离开,才扭头吩咐:「去告知滕王,立即进宫。」
时隔两日,再来刑部。
可这回却没有被带入衙门内,而是直接被押入了刑部大牢。
昏暗无光的审讯室内,李明夷被要求戴上了镣铐,被强迫坐在一张冰冷、染血的铁椅中。
小臂与小腿分别用特制的钢索捆缚在椅子上,哪怕是二境武人,也难以轻易挣脱。
片刻後。
审讯室铁门打开,三个人走进来。
为首的,赫然是刑部尚书周秉宪,那略微发福,白皙的猪脑上盯着黑眼圈,乌纱帽下,头发丝都白了几根,显然压力极大。
在他身旁,还跟着两个熟人,一个是前天审讯他的徐主事。
另一个,是御使台负责监督的那名面善的青袍御史,记得姓王。
「周大人,不是说好的只是询问情况?这是什麽意思?」
李明夷面无表情,似乎有些生气地说。
周秉宪在对面的审讯桌後,居中位置坐下,威严地俯瞰李明夷,神色很是意味深长:「听说李先生乃是修行中人,本官却是肉体凡胎,只好出此下策,让先生委屈下了。」
李明夷冷笑道:「周大人觉得,我会伤你?还是挟持你?亦或真把我当罪犯对待?我要提醒你,王爷他————」
周秉宪眼中透出不耐烦:「本官知道你李先生有滕王爷做靠山,有恃无恐,不必一再提及!本官主审法场案,有权提审嫌犯!现在,本官问,你回答!」
李明夷仿佛被震慑住了,沉默了下,认命般道:「有话就问!」
周秉宪沉声道:「第一个问题,你当日说,劫法场当日在勾栏听曲一日,但根据我们复查,有人证明,当日出现在勾栏中的人与你相貌不同,你如何解释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