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者擡起头,扫了眼,忙道:「眼熟!这就是那个女侠当日进客栈,身上携带的佩刀!」
周秉宪大喜,胡须上翘,眼神淩厉地盯着李明夷:「人证在此,李明夷!你如何解释!?」
李明夷怔了怔,摇头道:「我————无从解释。」
「哗!」
这一次,堂上难以遏制地爆发喧譁之声,文允和变色,庄安阳瞪大眼睛,尤达轻咦,太子微微一笑,冰儿、霜儿两姐妹都变了脸色。
更遑论其他?
无从解释!
他————承认了麽!?
李先生,当真与南周余孽有关联?怎麽可能!?
他为何不辩解?是因为铁证如山?知道哪怕遮掩解释,最终也没有用处?所以放弃了?
一时间,哪怕法庭威严,可也止不住在场人动容喧譁。
周秉宪面露笑容,如同得胜的将军,冷眼俯瞰李明夷,高声道:「此画上刀剑,乃是当日多位禁军亲眼所见,後经调查,已基本确认,此乃江湖上移花楼一脉兵器,并非寻常刀剑,极难打造,该余孽,应是通缉犯中,原大内隐卫之一!
可此人兵器,却偏偏与你李明夷的所谓师姐一致,怎麽?你也是出身移花楼不成?」
「李明夷!证据确凿,还不认罪!?」
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压力,汹涌而至,李明夷仿佛大海上的一叶孤舟,即将倾覆。
可下一刻,却听他皱眉道:「周大人,我何时认罪了?又何时承认了你们所说?」
徐主事愣住:「你方才————」
「我只是说,无从解释,却不代表认罪,」李明夷摇头,高声道,「毕竟————此等生硬污蔑,子虚乌有之事,要我如何解?」
周秉宪厉声:「人证在此,你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没搭理他,而是霍然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大福,沉声道:「我且问你!这画上的刀是出鞘的,而若如你所说,在我师姐身上看见过,那也该是出鞘的,可我却想不明白,何人进客栈会刀剑出鞘?!
京城中虽不禁止携带武器,却也有明文勒令,刀剑必须入鞘,违令者城都进不来,你一个开客栈的,会不知道?看到明晃晃的出鞘武器,会敢接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