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宫。
丹楼三层,三个姿容皆不俗的女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吐纳。
李无上道沐浴天光,沉稳至极。
温染闭目养神,极为专注,身上的伤势也在丹药的辅助下恢复大半。
只有司棋小屁股像是生了刺,在蒲团上扭啊扭的,活像是上课时候走神的学生,时而偷偷将眼皮撑开一条缝,小心翼翼瞄着师尊的神颜。
时而又飘向楼外斋宫大门。
「司棋。」李无上道闭着眼睛,忽然叫了她一声。
司棋吓了一跳:「啊?师尊?」
李无上道睁开双眼,责怪中带着几分无奈:「以你的天赋,未来追上你大师姐不在话下,偏偏你如此缺乏定力,浪费了一身好根骨。」
司棋委屈吧啦,垂下小脑袋,嘟囔道:「我只是担心嘛————」
「昨日不是得了消息?你家公子没事。」李桢淡淡道。
司棋叹了口气:「可他还是关在牢里啊,谁知道那皇帝怎麽想,还有那太子————哪里那麽好检举的?
他真是昏了头,当众打皇帝的儿子的脸面,哪里还有活路————」
李桢听着徒儿碎碎念,一副淡定从容,不关心凡尘俗世的大宗师风范。
可没人知道,其实她这几天也一直只是在假装修行————心里也挂念的紧。
这时候,闭目打坐的温染忽然颦眉,下意识捂住心口。
师徒二人同时扭头盯着她。
只见温染睁开眼睛,似乎在侧耳倾听什麽,片刻後,「嗯」了声。
然後,她看向国师师徒,用莫得感情的音调说道:「李明夷说没事了,他已出狱,说司棋可以回家了。另外,还有个好消息,太子名存实亡了。」
李桢压根不关注什麽太子,得知李明夷出狱,一颗心终於落地,露出笑容来。
司棋愣了愣,然後瘦削的小脸倏然涨红,瞪大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