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,苦笑道:「老大人莫要打趣,那般情势下,晚辈已是绝境,所谓困兽尚且要挣紮几下,何况活人?都要死了,胆气自然足了些,说话也不管不顾,如今想来,倒是後悔的紧。」
白经纶笑了笑:「可老朽听说,却不是这样。」
「哦?」
「山里狡诈的狐狸,会假意落入陷阱,引诱猎人出现,埋伏在外的狼群伺机而动,於是攻守之势异也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晚辈孤陋寡闻,不曾听说这种事。」
「老朽也没听过,是我编的。」
」
「」
李明夷突然觉得,这老头还挺幽默!
白经纶看着少年无语的脸色,呵呵笑了笑,然後擡手摆了摆:「芷儿,你和叔伯们出去看看菜齐全了没。
好特麽生硬的藉口。
「是————祖父。」
白芷起身,桌旁其余人也都起身,跟着太子妃走出了门去,甚至贴心地关上了房门。
屋内偌大的圆桌旁,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一老一少。
李明夷表情古怪道:「老大人这不是鸿门宴吧,摔杯为号,门外八百刀斧手一拥而上,将我这个坑了太子的罪人剁了下酒?」
这个世界是有鸿门宴的典故的。
白经纶拿起酒杯的手顿了顿,无奈地放下:「年轻人心脏,看什麽都脏。」
李明夷恬不知耻道:「您过奖了,我的老师曾说过,读书是教人如何成为一个好人,而放下书本後,则该让人知道怎麽在这污浊的世间生存,学习成为一个坏人。但读书仍是重要的,否则世间该多麽绝望。」
白经纶好奇道:「你的老师是谁?」
「人教————嗯,好吧,上面的话也是我编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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