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桌旁,裴寂端坐了一整夜,此刻腰背挺直,闭目凝神,仿佛睡着了。
李明夷与温染站在屋檐下,静静地看着他。
二人敏锐地察觉到,裴寂身上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。
忽然,厨房中的菜刀忽然震颤了下,而裴寂已睁开了眼睛。
他睁眼的刹那,以他自己为圆心,天地间的气流开始扭曲盘绕,院中的风改变了轨——
迹,而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木架下的竹篾笼子不再摇晃,垂直落下。
院中花草不再摇摆。
窗纸没有了噪声。
晾衣绳上的衣服也软塌塌垂下来。
这一刻,夏季的风吹卷过整座京城,却只有这个小院中没有半点风声。
这片小小的天地,就仿佛成了龙卷风最中央的风眼。
任凭外界狂风呼啸,内部却寂静的没有一旦波澜。
温染瞪大了眼睛,罕见地露出些许震惊的情绪。
李明夷嘴角弧度上扬,笑道:「恭喜裴都统,苦尽甘来,登堂入室。」
这一刻,裴寂打破瓶颈,跨入四境入室武人之境。
裴寂站起身来,仿佛梦醒,他脸上难掩激动,更多的则是一种破解难题後,心境空前豁然明朗的畅快。
他看向屋檐下的少年,忽然极为郑重地双手抱拳,躬身作揖:「裴寂多谢李先生提点,日後若有差遣,但凭吩咐!」
他服了!
这一刻,裴寂对於李明夷再无半点轻视,只有尊重。
他终於明白,景平陛下让他找李明夷求教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天赐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