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————如今魏师父再也不会知道,自己曾经在某个时空中,有过他这样一个爱徒了。
「可若论见的最多的,还是天师府的袁天魁,他与我父皇走得近,这人神神叨叨的,对他印象不好不坏吧,就感觉这人很————拧巴。」
秦幼卿又笑道:「对了,袁天师的死对头,胤国江湖中公认的魔头」,我未曾见过,父皇也寻他入宫过,但这人得罪的人太多,硬是不敢露面,父皇曾嘲笑奚落他如此胆怯,算什麽魔头」?
但胤国各地的通缉令上都挂着这人画像呢,我想他若肯进宫,便不是魔头」,而是「昏头」了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哭笑不得,他当然知道这人。
「魔头」闻人春秋。
再次从秦幼卿口中听到这些曾无比熟悉,如今却又十分遥远的名字,他突然有些怀念。
怀念当初他在胤国地图里奋战的时光,行走江湖的另一个人生。
上学的时候,课堂上有老师曾经毫不留情地批评,说玩游戏都是玩物丧志,是最可怜可悲的行为。
李明夷当时坐在底下十二分不服,因此对其无比厌恶。
这个世界上每个人「出生点」都不同,人生轨迹各异,而绝大部分人注定一生平庸。
所以只有在有限的时光里,进入一段段精彩的人生,才能弥补那无论如何拼搏,都无法弥补的,缺憾的过往。
林间有两条路,你只能走一条,但「故事」可以让你在此後余生里,稍加弥补那未曾选择的遗憾。
《天下潮》於他而言,便是如此。
想着北方的那些老熟人,曾经的朋友和敌人,师长与红颜,他心想自己迟早要去走一遭的。
秦幼卿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想法,她只是在乐滋滋地分享着自己的过往。
而时间在聊天中流逝的飞快,当鉴贞老和尚尿遁回来时,二人都有些意犹未尽。
但也到了分别的时候。
「我送姑娘。」李明夷主动道。
二人再次走出禅房,沿着通往後门的小径前行,并於月亮门看到了远处守门的婢女。
「对了,」秦幼卿忽然想到什麽,看向他,「胤国在今年,将会派来一支使团,大概在秋天能抵达,也许那个时候,我会随他们回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