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眯着眼睛,似笑非笑:「姚署长这话就说的难听了,长安县衙的人没权力抓人,但我滕王府奉旨查案,又怎麽讲?」
姚醉淡淡道:「我在这里,只看到了李先生一人,可没瞧见滕王府的人手。」
李明夷笑了:「怎麽?自己手慢了,没抢到人,开始耍无赖,比人多?巧了,我这个人最喜欢抢人,当初抓捕胤国皇後的时候,严宽也没抢过我,昭狱署的人,想必总不会比东宫率领的禁军更加————不讲道理。」
姚醉板着脸:「李先生,我们没有抢夺的意思,你的功劳我会如实向上汇报,令陛下知晓。只是这个人,需要交给我们带走。」
说着,他一挥手,周围的官差们开始缩小包围圈,作势要抓人。
「谁敢!?」
李明夷右脚猛一用力,狠踩间谍,躺在地上的书生惨叫一声,令一群官差不禁停下脚步。
他目光淩厉地扫过众人,手中匕首「噗」的一声,刺入地面。
「姚署长,说不通道理,就要动手是吧?」
姚醉不发一语,但手已握住腰间刀柄。
知微诧异地在一旁看戏,没想到姚醉这麽刚?
不过她转念一想,便明白了。
姚醉与自己不同,她只是需要展现能力和价值,对抓人没有那麽强的渴求。
可姚醉几次失手,压力极大,亟需立功。
这种情况下,双方近乎同时找到人,自己一方又明显占据优势,哪怕强行抢人,之後大不了挨一顿批评,但功劳是实打实的。
见状,知微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,好奇这个纵横家如何应对。
李明夷也微微皱眉,姚醉这帮人若不要脸地强抢,自己还真未必守得住。
除非————
就在这时候,突然,知微耳朵微动,仿佛听到了什麽,扭头回望。
接着,姚醉,李明夷等人,也都听到了坊市外传来的密集的马蹄声,宛若奔雷。
「有禁军过来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