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被机关掀倒了,火焰「噗」的一下喷在了一个孔洞里,然後,孔洞中预埋的一根根引线同时燃烧起来,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。
「拜星教?」姚醉突然觉得有点不安,打断了他。
涂山彻却没理会他,继续说道:「但我太弱了,我一个凡人,怎麽能杀死修行者呢?
我当时想到了用火药。」
姚醉心中的危机感陡然强烈,只觉隔壁官差的喊声格外吵闹,他突然扭头,大声道:「停下!」
涂山彻低着头,眼中跳动着疯狂,这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八岁的时候,来到了家乡的石桥上。
在仇人家外蹲守了三天的他被舅舅找到,带到了河边,夺下他的匕首,丢进了河水中。
「你不能这样,会没命的!」舅舅的声音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,仿佛再一次回荡在耳畔。
涂山彻低声哭泣着:「舅舅,我让你失望了。」
长街上,风中渐渐有雨滴飘落下来,李明夷不断挥鞭,座下的马匹竭力奔跑着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从昭狱署去黄澈家里的路并不远。
但他从未觉得如今日这般遥远。
终於,当他策马奔入那条巷子,远远地看到了那被官差包围着的院子时「轰!!!!」
一蓬绚烂的火光骤然盛放,仿佛有一朵蘑菇云在他面前升起,强风肆意吹拂,震耳欲聋的轰响震得他双耳一阵失聪。
李明夷的面庞被火光照亮了,座下的黑马也瑟瑟发抖。
雨沙沙落下,世界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