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要用术法,向几个在京城的成员发个消息就行,目前故园里的骨干都足够令人放心。
涂山彻的死,不会打击他们的士气,反而可能激起斗志。
司棋张了张嘴:「那————就没事了啊,接下来就等下去,蛰伏、低调。」
「就————没事了?等下去?」李明夷喃喃,「当做不存在?」
是的。
这似乎是唯一正确的做法。
人死了,没有牵连,内部军心也不会动摇多少。
那似乎的确可以当做不知道了。
这毫无疑问,是最理性的决定。
「但总得把他的屍体救————」李明夷说了一半,又沉默了。
涂山彻已经成了碎片了,剩下多少都不好说,何况,这个节骨眼,去抢回碎片风险太大。
得不偿失。
甚至,若心思阴暗一些,这种死法还有个好处,避免了赵晟极用一些阴招。
比如将涂山彻的屍体悬挂起来暴晒,以震慑南周余孽。
如今也不必担心了————根本没东西可以挂。
「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」司棋最後宽慰他道,「只要我们带着他的遗愿走下去,就已经足够了。」
「足够了。」
「嗯。」
司棋走了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。
李明夷脱下外衣,上了床,昏昏沉沉不知什麽时候睡了过去。
次日,清晨,雨水停了,但天还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