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温染居住的小院内。
李明夷紮着马步,赤裸着上半身,两只拳头用布包裹着,一次次地捶打沙袋。
这是温染教给他的新的练习项目,是打鸡蛋的升级版,禁止动用内力,用纯粹的肉里力量捶打。
「嘭!」
「嘭!」
「嘭!」
李明夷死死盯着沙袋,一拳又一拳,沙袋十分沉重,却被他打的一次次抛飞,又坠落。
天色依然阴沉着,空气中弥漫着水汽,李明夷额头上,脸上,上半身上全是汗水,因热量而蒸发,於头顶上蒸腾起白色的蒸汽。
往日里,他早该休息了,可今日却未曾停歇。
温染曾经告诉他,打沙袋是很好的缓解压力的手段,心情烦闷了,打一打,宣泄出去,便会轻松很多。
可不知为何,李明夷今日越打,胸膛中的一团火就越爆裂,燃烧的越猛,烧的他汗流浃背,坐立难安。
「嘭!」
随着不知第几次出拳,沙袋硬生生被打穿了,他的右拳狠狠嵌入了沙袋内,细沙哗啦啦地流淌下来,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土堆。
李明夷大口地喘息着,另外一只拳头上,缠绕的布片上已经有些一点殷红的血迹。
「你的心很乱,这样,不好。」身後,温染从厨房中走了出来,她的表情依然那麽冷漠,身上也永远是那一身干练的黑裙。
她走到李明夷身後,澄澈的仿佛没有半点杂质的眸子静静地凝视他。
李明夷喘匀了气,头也不回地道:「姚醉要走了。」
温染:「去哪?」
李明夷:「胤国。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,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。」
温染:「你舍不得他?」
李明夷说道:「我原本想着,等裴寂他们回来,最多一个月,甚至用不了一个月,裴寂应该就能回京,到时候,或许————可以干掉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