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欣喜,李无上道小表情愈发凝重。
片刻後,李明夷翻出斋宫的院墙,怀中已经多了一只小瓷瓶,他步伐轻快,消失在暗夜里。
最後一步准备工作,做完了。
接下来两日,天气依旧时晴时雨,李明夷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在静静等待时机。
在此期间,他藉助王府门客的便利,不断光明正大地盯着昭狱署的动向。
只是姚醉数日不曾露面,卖了涂山彻的火器局吏员周元也被关押着。
倒是那名林百户,最近异常活络,四处奔走,据说他在运作,争取想要顶替姚醉空出来的位置,不过滕王对此的评价是异想天开。
「父皇本就对昭狱署不大放心了,还能从内部提拔?」小王爷如是道。
这令李明夷异常惊讶:滕王脑子竟然也有如此好使的时候!
如此,又过了几日,城中对於涂山彻的「事後通缉」还在继续,相关的调查在稳步推进。
而许多人隐隐期盼的「南周余孽」并未出现,仿佛知道人已死了,再做任何事都没意义,故而选择了蛰伏。
百官并不意外,百姓同样不意外。
敌我悬殊,不躲藏起来,难不成还要高调报复不成?
时间来到了又一个阴雨天,下午时候,李明夷照旧笑呵呵与冯遂等人打了招呼,提早翘班。
之後,却没有回家,而是来到了僻静处,等到了撑着伞,等在这里的温染与司棋。
二女都进行了易容,司棋还抱着个包袱。
看到他过来,司棋抿了抿嘴唇,最後尝试劝慰:「现在停止计划还来得及。」
李明夷笑着打趣:「你怕了?早让你不要跟着,你偏要来。」
司棋被激怒了,她挺起胸脯,一副你瞧不起谁的样子:「不敢去是小狗。」
李明夷哈哈一笑,大手将包袱一抓,呼啦啦抖开一身崭新的,殷红如血的袍子。
手腕一转,血袍在空中舒张为一朵盛开的红花,当红花合拢,贴合在他身上,李明夷已经换上了封於晏的马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