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百户面色煞白,颤抖如筛糠,他声泪俱下地求饶:「不是我杀了黄澈,是姚醉!是姚醉乾的啊!我只是奉命行事————」
「我知道,」李明夷眼神冷漠,「所以我们是敌人,不是麽?」
「咔!」
他脚下一沉,硬生生踩踏了林百户的胸骨,震碎了他的内脏,不久前还在做着升官梦的中年人彻底死去,死前右手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李明夷抓过来椅子,坐在了一片狼藉的书房中,取出一粒恢复内力的丹药,吞入腹中,默默消化着。
适应的差不多了,他需要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。
过了一会,他才重新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又忽然折返回去,擡手抓起了屋内武器架上那把横陈的宝刀。
「借刀一用。」
他擡腿迈出书房,又从书房外的窗沿上,取走了那枚可以屏蔽房间声音的印章。
等在屋外的温染与司棋默默走入其中。
正阳大街上,某座酒楼中。
一场践行宴正在进行,气氛热烈。
一整层被包了下来,禁军中的一些武官,姚醉相熟的一些人,聚集在这里,提前为他的离开送行。
觥筹交错间,姚醉坐在主位上,有些闷闷不乐。
「姚大人,此去胤国,不知何时再见,你且放心,昭狱署这边有黄公公在照看,绝对稳妥,日後昭狱署在北厂的率领下,更会蒸蒸日上,绝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。」
一名肤色白皙,面上无须,笑意盈盈的年轻宦官走来,手中端着酒杯:「咱家敬你。」
姚醉擡起眼皮,深深地看了眼这名黄喜手下的「乾儿子」,也是自己离开後,暂时会替黄喜管理昭狱署的「代理人」。
他皮笑肉不笑:「本官有伤在身,不好再多饮,公公请自便。」
年轻宦官笑容僵了僵,眼中掠过一丝戾气,却又压了下去,哈哈一笑:「是我忘记了,姚大人被反贼的火药炸的不轻,哈哈————」
语气中,带着幸灾乐祸。
姚醉面沉似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