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,」李桢摇头,「这阉人虽武力也一般,但终归是实打实的入室。」
「所以啊,」李明夷笑着说,「既然打了用处也不大,不如用来掩护我离开,而且————姚醉死了,他却只有轻伤,这於他而言,可未必是好事,赵晟极疑心病本就重,不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的。」
李桢愣了愣,她心向修行,对这些朝堂上龌龊心思,蝇营狗苟并不擅长,但也听得出,景平是又算计人了。
她不禁大为满意:「没浪费就好,可惜,若只是逃走,本不必你出剑的。」
若单纯救人,她出手即可,结果还是用了一滴精血,她其实也干分心疼。
李明夷摇摇头,若他不出那一剑,李桢想救他,就必然要与黄喜交手,至少也要逼退对方。
可这样一来,局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。
而破碎一剑声势浩大,掩盖了一切动静,便是黄喜都未必能察觉到李无上道的出手。
在朝廷眼中,封於晏是自己逃掉的,这就将斗争的层次限定在了一定范围内。
不会牵扯到宗师下场。
而复盘这次行动,他的目的悉数达成,还有了意外收获,唯一的代价是欠了巫山神女一笔债。
不过,一切顺利的话,等一个月内,裴寂回京,至少能带回来一块「遗蹟碎片」,还上债务,也就行了。
确认李明夷无碍後,李无上道也没多留,当即悄然离去。
李明夷等她走了,才飞快更换衣物,取出药物吞下,打坐调养。
今夜一战主要是内伤,所以他哪怕近期外出,也不会引人怀疑。
等李明夷运转了几轮周天,调养完毕,就看到後窗被推开,裹着夜行衣的司棋也摸了进来。
「公子,你没事就好。」大宫女长舒一口气,扯下面巾,「我看到大半条街都塌了,还以为你出事了,也就是收到了你的信号」,才立即撤离的。」
李明夷笑了笑,问道:「温染如何?」
司棋道:「回来的路上,我们一起跑的,没有看到尾巴,中途我俩分开了。」
那应该就是没事,稍後再联络确认下,今晚的行动就算大功告成。
至於引发的轰动,则要等明天去王府才能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