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首席不在王府忙碌,怎麽一大早,驾临寒舍?」
孙仲林走到院门口,拱手问候,语气疏离。
这小院没有高墙,只有一道篱笆充作院墙,孙仲林没有开门的意思,李明夷便只能隔着篱笆墙,与他对视。
「我收到你的请辞文书了,」李明夷平静地问道,「王府可曾对不住你?」
孙仲林垂头拱手:「王爷待我有知遇之恩,并无亏欠。」
李明夷点点头:「那便是东宫开价足够高了。」
孙仲林头垂得更低,但语气坚定道:
「良禽择木而栖,王府当年接纳我,这些年,我尽心竭力为王府做事,总也不欠什麽。」
李明夷颔首,赞同道:
「跳槽嘛,人之常情,我来也不是责难,只是问一问,为什麽,单纯因为他们给的够多?
这个理由,对一些普通门客或是足够,但你在王府已是二等门客,只在冯遂之下,我如今不怎麽管事,论实权,你更不缺,前途光明,你不该目光如此短浅才对。」
孙仲林闭口不答。
这时,院子里房门又打开了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:
「李先生许是脱离底层太久,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。」
李明夷意外地看向走来的白衣公子:
「知微?原来是你搞的鬼。」
知微笑吟吟地走过来,身後跟着小书童,她走到孙仲林身旁,道:
「你这可污蔑我了,我前天才回京,至於挖王府门客的事,更久前就开始了。」
知微看了眼低头不敢看人的孙仲林,笑道:
「你不敢说,我替你说吧。」
她转向李明夷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