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过一年,外界除开改朝换代後,竟还发生了这麽多事!
皇上非但没有成为四处逃窜的丧家之犬,反而在他的带领下,大周忠臣们遍地开花,一次次重挫朝堂。
这一切,都太让他意外!
甚至让赫连屠一阵恍惚,怀疑眼前的天子,当真是宫里那个不大起眼,性格内向的」
景平太子」麽?
如今这侃侃而谈的模样,眉宇间豪气干云的气度,又哪里有半点落魄?
最终,赫连屠只能将一切归结於磨难改变人,历经此等大变,天子有所改变,也实属正常。
「对了,姚醉之所以不再见你,一个原因,是他死了,」李明夷补充道,「他杀死了我们的一位同伴,於是朕下令将之杀死。」
赫连屠心神震动。
李明夷盯着他的眼睛,继续道:「朕不会放过一个贼人,也不会放弃一位忠臣。能用一个徐南浔,换赫卿归来,是再值不过的买卖!」
赫连屠嘴唇动了动,忽然苦涩摇头:「陛下莫非还不知,罪臣已是废人了。」
他用双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服,袒露出小腹,只见丹田位置赫然是一个狰狞的伤疤。
因长久泡水,伤口至今都未痊癒。
赫连屠惨笑道:「我如今与凡人无异,比之船上一个兵丁都不如,陛下如何这般糊涂?用这大好机会,换我一个废人?」
李明夷正色道:「赫卿莫要说胡话!卿受此大难,更连累卿全家遭难,乃是我皇家御下不严,才令赵贼作乱所致,要说愧疚,也该是我皇家有愧於你!莫说赫卿修为废了,便但凡还有一口气在,朕也会想法设法救你。」
赫连屠怔怔地看着他,最终也只是一叹,木已成舟,人已换了,他也不忍再说什麽。
只是,一想到自己从此只能沦为一个小兵,再难报答此恩,亦没法为家人报仇,他心中便难掩悲痛。
李明夷见他神态,知其所想,沉吟了下,突然开口:「而且,卿的伤势,也未必没有修复的可能。」
赫连屠摇摇头,苦涩道:「陛下不入修行,或不明白,罪臣丹田已碎,气海已干,修行根基已断,便是再好的医师,也难以治疗,再如何苦修,也无用。」
李明夷看着他:「若朕说,有法子呢?」
赫连屠怔怔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