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迎着正牌夫君的怒目而视,闻言只是淡淡地道:「李先生乃滕王的家臣,滕王乃是本宫的乾弟弟,做姐姐的,又岂能坐视弟弟当众丢了颜面?倒是太子身为兄长,与外人一同施压,令我皇家失了面子,是何道理?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太子额头有青筋隆起,心中默念忍字。
她神态落落大方,又看向吴世子,淡淡道:「吴世子虽来求婚,但终归尚未成婚,如此咄咄逼人,多少不顾昭庆妹妹的感受了吧。」
李明夷无声松了口气!
白芷这番话一出,给外人的观感,便不是为自己出头,更多的是为乾弟弟滕王出头。
谁都看得出,吴世子施压自己,本质针对的是滕王姐弟。
无非是宴席开始前,姐弟二人扫了吴所为的面子,要报复回来。
而白芷与太子决裂,早已不是秘密,故而出头吟诗,也说得通。
至少,要比太子妃与一个门客有别样关系好的多。
哪怕是太子,即便心中有所怀疑,觉得不对劲,但也不可能深究。
只能接受这个解释,否则就是自己找帽子戴了。
由此可见,白芷这个举动虽然冒失,但也不是完全的情绪主导。
「胡闹!」白尚书怒斥一声,起身斥责孙女,「说的什麽话?世子远来是客,之後便是亲属,待与公主成婚,世子不也是你的弟弟?」
吴所为正惊怒,冷不防自己凭空辈分矮了一截,愣了愣,却无法反驳。
「祖父息怒,是白芷冒失了。」太子妃赶忙认怂。
昭庆见状,开口道:「白尚书不必动怒,本宫倒是觉得白姐姐乃是一心维护皇家颜面,倒是李先生————」
她责怪地看了李明夷一眼:「既有此等诗才,何以一味推拒?」
李明夷苦笑道:「殿下训诫的是。」
李柏年笑呵呵举起酒杯,道:「还要多亏太子妃出言,我等才有机会聆听此等补文,呵呵,本官敬此诗文。」
众人纷纷附和。
几个人谈笑间,剑拔弩张的氛围被带了过去,只有太子与吴世子面色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