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寺中,可俯瞰钱溏潮水。
今日秋雨连绵,钱溏江上一片灰暗,秋风拂过,水波动荡。
李明夷与知微撑伞前行,抵达山脚下时,只见这里已经停了许多车马。
沿着山道上一条宽敞的石阶,尽头便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。
「听说空山寺如今的住持,乃是鲁大师的弟子,名为空闻大师,修为同样不凡。」李明夷翻身下马,轻声说。
知微把缰绳拴在马桩上,淡淡道:
「空山寺在整个大颂内,也是排的上号的了,院内武僧习武,法师习异术,『佛门』这条修行门径终归是太古老广阔了。
不过今日之後,空山寺必然要迎来大清洗了,就连京中的鉴贞法师,也说不出个不字。」
说话间,二人撑伞,拾阶而上。
秋雨绵绵,湿滑的台阶上偶有半黄的树叶湿哒哒贴在地上。
石阶上,已有不少江湖人。
李明夷和知微混在其中并不起眼。
「空山寺在东林、汴州两地皆有名声,此番鲁大师圆寂,广发请柬,一些小门派,同样受邀前来,一些江湖散人,没有门派的江湖客,也可以想办法蹭他人请柬一同进入,鱼龙混杂,正好浑水摸鱼……」
知微老神在在地哂笑道:
「只是这里许多江湖人原本是慕名而来,结交人脉也好,想要扬名也罢,或者单纯凑热闹,长见识……可惜,等反贼出现,他们即便不愿追随,但也难洗脱嫌疑。
更怕是一旦有人加入,不加入的就成了告密者,不能留了,反贼此举虽然冒失,但也不失为一种强行拉人入伙的手段……」
李明夷瞥了她一眼,心说你在我跟前显摆什麽……
「小声些,莫要让人听了去。」
知微不悦地道:「我用你提醒?副钦差?」
後三个字她咬的极重。
显然,是对营救赫连屠那一次,李明夷是「正使者」,自己是「副使」耿耿於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