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距并不意外,哂笑道:
「知道,朝廷想招人可不用这麽麻烦,你们是白家?还是朝中哪位大人物的势力?拉拢江湖人,收为己用,我太了解了。」
不等李明夷说话,孔距挠挠头,说道:
「既然这样,那我似乎可以拒绝了,如果你们找我家的麻烦,我就去投靠你们的对头。」
李明夷凝视着上辈子的师兄,心想你果然还是这个脾气。
十年也没有改变。
自由惯了的人,又岂会追逐功名利禄,被朝廷的狗链子拴住?
「孔少爷不必急着拒绝,」李明夷以退为进,笑道,「这两日,我应该都还在钱溏,你可以好好想想,若想通了,便来茶院行台找我就是。」
说话同时,他作势在腰间摸索腰牌,却摸了个空,然後想了想,索性将脖子上戴着的一条挂坠从衣袋内取出,隔空朝货郎抛过去:
「这是我随身信物,哪怕你暂时不想来,哪一日改主意了,去京城,到滕王府出示此物,也可以找到我。」
货郎压根没有接,任凭东西掉在地上。
李明夷也不恼,笑了笑,然後就当真这样转身,驾驭轻功,迅速离去了。
孔距见他如此乾脆利落地离开,怔了怔,犹豫了下,终归没有选择杀死此人。
对方来见自己,知道这件事的肯定不止一个,白经纶就肯定知道。
杀死朝廷钦差,这等大罪,他倒是不在意,可却不想连累家人。
摇了摇头,孔距弯腰,重新背上货箱,准备就此离去。
却忽然想起什麽,又折返回来,开始蹲下搜查「六兄弟」的衣兜,将几人身上的钱财拿走。
而就在孔距摸屍体的过程中,他的目光扫过地面,看到了李明夷丢下的那个挂坠的样式。
那是个类似花生模样的饰品,以黑玉雕成,微微弯曲,末端装饰云纹,其上似乎还铭刻着文字,整体做工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私人作品,而非商铺售卖。
货郎愣了下,忽然呼吸急促,上前抓在掌心,仔细观摩。
而後,他那被雨水打湿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