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这祖孙二人虽罪有应得,但您今日这般殴打,是否会令保皇党记恨咱们?生出麻烦?」
李明夷道:
「西太后不会说的,她能说被咱们痛揍麽?还要不要威仪?一个被胖揍的端王,还怎麽令人信服?
至於记恨,自然是会,但那又如何?
如今的局势下,梁友、布齐难道还能因这祖孙的记恨,对我们出手?他们自顾不暇还来不及。
何况,等今日裴都统出手的消息传开,只怕西太后也会猜到,他成了四境。
一旦意识到这点,以这对祖孙的怯懦与无耻,就算要寻仇,也会说是咱们几个以下犯上,而不敢去追究裴都统,乃至整个故园的。」
康年恍然明悟,赞叹道:「原来大人早已想清楚利弊,佩服佩服。这真是……」
李明夷打断他吟诗:
「康大人,等此间事了,可将景平陛下存活,率领故园的消息,透露给梁友、布齐等人,至於他们信与不信,倒不必管。」
康年心领神会:「明白。」
得到了与「内鬼」联络的暗号,也成功破坏了朝廷的抓捕行动,李明夷这次的钱溏之行,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。
至於西太后祖孙,他理智地没有选择处理,景平一旦现身,必然成为靶子。
而景平不出,保皇党那群人又必然会溃散,那帮人组成复杂,远不是可以轻易统御的。
「祖母啊祖母……还得劳烦你们继续当好这个靶子。」李明夷心中低语。
而後,他又与康年两人吩咐几句,旋即与他们分开。
……
李明夷独自一人,七拐八绕,循着水声来到了钱塘江畔。
「哗啦啦——」
秋雨之下,江水浑浊,湍急的流水冲刷着两岸,江面在此拐了个弯,此刻,江水朦胧,秋意盎然。
李明夷迅速脱掉外袍,将之团成一团,丢入江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