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的手笔,这般厉害。
念头载浮载沉,不知不觉,二人来到了河畔。
温染停下脚步,转回身,对他说道:「陛下在前方等你,我在此望风。」
钱唯猛地回过神,循着温染的指点望去,果然在河堤边看到了一个好似在钓鱼的身影。
「多谢。」
深吸口气,他整理仪容,迈步朝前走,脚步越来越慢,那身影倒越来越清晰。
河畔,一名少年人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帽,穿着最寻常,普通的青布蓝衫,坐在一个小马紮上,身旁是鱼篓等杂物,还有一个没人坐的马紮摆放着。
鱼竿用几块石头固定着,末端延长深入水草。
钱唯惊疑不定地靠近,抻长脖子试图窥探天子容颜。
切换成景平的李明夷扭头看过来,四目相对,少年天子笑了笑,态度和煦:
「钱卿,听闻你脱险,朕高兴极了。」
「陛下……」
少年人的脸庞与画像完美贴合,钱唯心头莫名一酸,双手作揖,便要跪地:「罪臣,拜见天子!」
李明夷赶忙起身,双臂熟练地将他架起,哭笑不得地道:「钱卿这般动作,是生怕远处人不怀疑你我?」
「不……不敢……」钱唯一时手足无措。
李明夷牵着他的手,与他分别坐在两只马紮上,神色认真地端详了钱唯一会,笑了:
「说来,这还是你我君臣第一次相见。赵晟极绝对也想不到,出身奉宁派的人里,还藏着忠於大周的臣子。」
钱唯闻言,几乎要再次站起来,开口解释道:
「臣知晓陛下要问,臣为何向保皇党传信,臣也不知如何证明,陛下或许不信,但其实……」
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,因为他也担心少年天子无法相信自己。
换位思考,若自己在对方的位置,也会疑惑不解,心中提防,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