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李明夷睁开了眼睛,两张面孔相对,司棋吓了一跳,机警地朝後蹦了一步:「吓我一跳。」
「……」李明夷无语道:「你贴我那麽近做什麽?」
「护法啊,」司棋理直气壮地道,实则是想尝试能不能听到他在会上说了啥,大宫女郁闷的表情:
「我也是故园的人啊,但每次都只能护法,不能参与。」
你个混子参与了有什麽用,凑人头麽……李明夷撇撇嘴,接着,还是没能抗住司棋渴求的楚楚可怜的目光,将会议内容大概讲述了下。
「营救秦幼卿?」司棋听完,吓了一大跳,仿佛见鬼一般:
「我知道她很重要,但这人可是在皇宫里啊,是那麽好救的麽?」
李明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,走到桌旁,用力推开窗户,让凉爽的秋风吹进来,他轻声说:
「裴寂他们快到了。」
「什麽?」
「我说,按照温染汇报的最新消息,我们的人最多还有三天,应该就能抵达京城了。」
在胤国使团还没抵达京城前,李明夷於温染小院中,与戏师、画师等人开会的那天,他曾下达了几个命令。
其中一个,就是让城外的暗卫以预先留好的联络方式,接应从地方返回的裴寂等高手。
至於目的,自然就是为了今天。
李明夷既然早已经知道了历史,又怎麽会全无准备?将一切都寄托於他人?
在司棋吃惊的注视中,李明夷微微仰起头,吹着潇潇冷风,眯起了眼睛,任凭秋风吹乱他的鬓发。
「利刃藏入鞘中只会生锈,刀子只有时不时磨一磨,才会锋利。」
……
……
京城以南。
一条船只劈波斩浪,向北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