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王擡起头来,迎着颂帝冷淡的目光,认真说道:
「儿臣知道,儿臣……」
「是谁教你来说这些的?」颂帝粗暴地打断他,冷声质问。
滕王摇摇头:「没人。是我自己想来的。」
他似乎没看出颂帝的不悦,嘟嘟囔囔地说道:
「父皇要儿臣回去仔细想想,儿臣躲在家里想了好几天……」
颂帝气笑了:「你想了几日,就想出个这!?」
滕王低下头去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来,只是觉得该站出来。
在过往的人生中,每次大事情,他都是先徵求老姐的意见,然後听从,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似乎脑子没老姐好使,索性放弃思考,反正老姐也不会害自己。
後来,他的外置大脑又多了一个李明夷,於是滕王更愉快了。
他不是如父兄那般掌控欲特别强的人,他也懒得思考,总觉得只要找几个聪明人,然後对他们好,他们替自己思考就行了啊。
在此之前,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。
直到和亲的事情落在了自己头上,他这几日在家中足不出户,每日听着冯遂送来的汇报,再白痴也明白这次的事情很重要。
他倒不是很在意什麽储君的位置,但他觉得老姐需要,李先生也需要,跟在他身後吃饭的那些人,冯遂啊,白经纶啊,苏镇方徐茂啊……很多很多人都需要。
滕王突然就觉得很憋屈,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奔走,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。
虽然以前的时候,似乎也是这样。
但以往他至少也是跟着大家一起行动的。
可这回,大概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婚姻大事,老姐为了尊重自己的想法,而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,更故意让他不去参与其中。
「可不该是这样啊,怎麽能躲着?吴所为来的时候,老姐都敢走出门去当众泼吴所为一脸的酒,自己怎麽能心安理得地休息?」
滕王心中想着,一股热血支撑着他走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