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些念力滚滚蔓延向赵晟极时,他手中的灯笼火苗摇晃了下,便好似潮水撞上了桥墩,被强势分开,朝两侧绕过。
颂帝身周一片区域乾燥异常。
李桢眯眼道:「你竟不在宫里!」
颂帝目光跳过惊慌中的少年少女。
於他而言,封於晏也好,秦幼卿也好,都已是囊中之物,他真正的敌人只有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。
颂帝哂笑道:
「李无上道,你还要装到什麽时候?若非你念力先感知到朕的到来,又岂会急着想带他们离开?」
事已至此,李桢心知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境地,心中再无侥幸的同时,她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大气凛冽的气场来,冷笑道:
「赵晟极,这里可不是皇宫里,虽还没出京城,但你能借几分力?本座真的很好奇,是什麽给了你勇气?敢於现身?自寻死路?」
当初二人於皇宫中一战,不分胜负,但李桢很清楚彼时的颂帝占据地利,而非真的有绝对的实力与她掰手腕。
如果没有第三者在场,这将会是一个极难得的机会。
李桢的一颗心蠢蠢欲动起来,倘若能将此贼斩杀於此。
那……
然而下一刻,颂帝便是收敛了笑容,朝着空气说道:
「鉴贞大师,国师的话你可听到了?」
他的声音飘散在夜幕中。
毫不意外的,李明夷忽然感应到自己的左侧那条街道上出现了细微的元气波动。
马背上的男女扭头望去,只见月光照耀下的长街乾净的如同一条玉带。
而在玉带之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和尚。
鉴贞老僧一身玄色僧衣,双眉如卧蚕,一副为难的模样,沿着长街走来,於十字路口站定,双手合十,叹息一声:
「阿弥陀佛,诸位这又是何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