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颓然地坐在椅子里,双眼空荡无神。
他在天明前就得知了秦幼卿被绑走的消息,只是那时候心中还有一些指望。
可在听闻早朝上,春江夫人上殿,颂帝金口玉言,否掉了和亲的可能後,太子心中最後一点希望也泯灭了。
「娘娘。」
忽然,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,太子恍惚间回过神,看到珠圆玉润,端庄大气的宋皇後面无表情地走进来。
「母後!」太子猛地起身,殷切地追问道,「情况如何?父皇怎麽说?」
宋皇後没吭声,先慢条斯理地在矮榻上坐下,又挥手让宫女关上房门,等屋内只剩下二人,她才轻叹一声:
「此事已定,莫要再挣紮了。」
太子一屁股摔在椅子里,面露苦涩,喃喃:
「那我又是休妻,又是奔忙,是为了什麽?」
宋皇後见他魂不守舍模样,不禁气不打一处来,怒声道:
「身为储君,怎可遇到挫折便泄了气?你不如庆幸那昭庆还有吴家的婚约,如若不然,她若嫁去胤国,才是麻烦。」
太子并没有获得多少安慰,喃喃道:
「这一次又是一场空,何时还有机会能起复?」
宋皇後见他备受打击模样,终归不忍,叹息一声,安慰道:
「细细想来,此次咱们并未吃亏。一个白家女,早就与你名存实亡了,休便休了,反倒是此番你父皇有意让你迎娶秦幼卿的事,虽没成,但满朝文武都看在眼中。
便都知晓,你父皇终归还是在意你这个储君的,而非真的钟意滕王,这莫不是好处麽?」
顿了顿,她又道:
「何况,此次那滕王犯了蠢,昨晚竟跑去求见你父皇,要放秦幼卿回去。惹得你父皇大怒,说不得,那滕王又失了许多圣眷。至於你……来日方长,总有机会。」
太子听了一阵,稍稍打起几分精神:
「那我们接下来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