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衙门里头大改,咱们四处的院子在东北角,下回大人您来的时候,不必从正门进,绕远了。可以从北门,或者东门也成。」
中年社畜老梅一边扭着水桶腰,一边碎碎念解释道:
「调整的匆忙,许多事都还没办妥当,连四处的清扫布置都是昨晚大家夥熬夜做的,您稍後看见不妥当的,还请见谅。」
李明夷背着手,优哉游哉,笑问道:
「衙门里这时候还挺安静的。」
老梅沉默了下,苦笑道:
「一大早,其他三个处的人就出去了,所以眼下衙门里清净了些,也就咱们那人多。」
李明夷笑了笑,浑不在意的样子。
……
……
路上,梅好雨就拉了一个吏员飞奔去四处通报,力争在李明夷到达前,让大家夥拿出个模样来。
於是,等了几个时辰实在是无聊透顶,甚至开始聚众打牌的众差役急忙收拾起来,整理仪容。
「人怎麽还少了个?」
「大千在小屋睡觉呢。」
「快喊出来!小心新官上任三把火,给他打一顿杀威棒!」
很快,苟在小屋里补觉的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,脸庞瘦长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的差役被喊了出来。
他顶着个熊猫眼,一边披衣服,一边打着哈欠,骂骂咧咧:
「都急个球?他新上司都不急,都快晌午了才来,咱们急个球?」
一名同僚苦笑道:「大千,小声点。」
「我偏不!」胡子拉碴的瘦高差役冷笑:
「你看看咱们这帮人…总共四个处,衙门里厉害的精英都被划到其他三处去了,就咱们这是爹不亲娘不爱,办公位置是最差的,人是最没本事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