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帝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,尤达走过去,将礼单转呈到他手中。
等颂帝打开礼单,阅览其上诸多财宝古玩,明显也是一怔:
「黄喜,这是什麽?」
「回禀陛下,此乃吏部、兵部衙门向李主办行贿之礼单……」黄喜飞快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番。
按他原本想法,是打算将此事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。
但看到颂帝如此生气,黄喜也估摸不准皇帝如何想的,谨慎起见,还是将事情原委原封不动禀告。
如此一来,就算皇帝要惩戒,也是李明夷担责。
而等听完原委,颂帝脸上的怒色不出预料地消散了。
他低头重新审视这封礼单,沉默片刻,沉吟道:
「如此说来……倒是朕误会你们了。」
尤达:……
黄喜:「陛下只怕是听信了不实之言,臣等未及时汇报,是臣等的错。」
颂帝摆摆手,先前的不悦荡然无存。
他抚摸着礼单上的文字,莫名觉得李明夷这人都顺眼了许多。
与胤国人议和,的确令颂国大出血了一回,颂帝近期也正为手里财政发愁。
这礼单中的钱财虽不少,但於国库而言,委实还不算什麽。
可颂帝看到的东西却更多。
这只是两个衙门一次行贿的数额,而朝廷还有那麽多衙门,再往下,各大州府还有无数地方官。
新朝建立一年,满朝文武大发「改朝换代财」,一个个肥得流油,但落下的把柄也不少。
若借肃清局办案的便利,抓大放小,将那些危害不大的,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罪责,都化为钱财,收回手中,无疑是个极诱人的图景。
「好了,」颂帝轻咳一声,神态自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