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由外而内推开,阳光弥漫进来,只见外头站着好几个官差,许平亲自抓着一名浑身鲜血,披头散发的囚犯的後颈,将对方朝前一推!
被镣铐锁住手脚的刘二「噗通」一声倒下,他受了不少皮外伤,但终归是武者底子,且冯涯也要留为人证,精神气倒是还不错。
此刻跪在地上,竭力抬头一望,看见李明夷眼睛一亮,委屈道:
「先生!属下都按您的计划做了,引蛇出洞,假情报也被他们搜捕去了,这帮人审问属下时,一个劲要我作证,说先生与柳王爷是反贼,我不点头,便鞭打属下……」
刘二这番话掷地有声,与李明夷所述吻合。
也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「不……」冯涯踉跄後退,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了血色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刘二,又看向上首的徐南浔,最终对上了李明夷噙着笑容的冰冷目光,「是你……用计害我……」
「砰!」
黄喜大手猛拍桌案,人已站了起来,灰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冯涯,怒气拉满:
「冯涯!你构陷同僚,还有何话说?!」
冯涯闻言颤抖了下,终於流露出後悔与绝望之色:
「下官没有,下官绝无构陷之意,下官是真的从姚醉笔记中,得到线索,这才暗中监察,哪里会想到……」
这时候,一旁的任敏中也站了起来,他指着冯涯,浑身都在颤抖:
「你既未查清,为何言之凿凿,向本官举报?还连累本官压上名誉,为你递摺子?你当真害苦了我!」
任敏中气得口不择言。
若非这麽多人在场,恨不得上前抡起巴掌,上演短剧套路。
这一刻,他已经意识到此次计划已彻底失败,徐南浔作保下,这场抓捕完全成了个滑稽戏。
刻意针对也好,误会乌龙也罢,他都不在意。
任敏中在意的是,经此一事,陛下会如何看待他。
颂帝是否会认为,是任敏中想要打击报复,所以暗中授意?这究竟是在针对李明夷,还是针对拿了「议罪银」的皇帝?
此刻,任敏中只想着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