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捕头尚不知具体情况,只知宅中挖出屍体,按说这等事根本惊动不了他,可王府的人来报官,又是另一码事。
但见惯了命案的他心中不以为意,直到挤入人群,扭头定睛一看,顿时一股凉气自脚底板循着颈椎骨窜到头顶。
「嘶……」
只见,暗室一面墙大半都拆除了,为了照明,连几扇窗户都拆了。
阳光洒下,只见约莫半间屋舍大小的暗室内四面封死,暗无天日,里头地上却挖了个土坑,深入地面半人高。
土坑中打眼望去,是一具具乾屍,皮肉大半被腐蚀乾净,露出白骨。白骨上还套着女子的衣裙,见了空气後,鲜艳的布料在短时间内褪色不少,坑中还散落一些钗子等首饰。
这些屍身大多委顿於地,姿势蜷缩,死状痛苦,彼此叠在一起,也有少数立在坑边,贴在墙壁侧。
似乎死前仍在绝望地拍打墙面。
「没细数,但看样子三四十人是打不住的,」李明夷唏嘘道,「这麽大点地方,塞这麽些人,案子不小。」
三四十人……马捕头神色无比凝重,他立即道:
「小人记忆中,近年来没有类似的案子。」
这话不是甩锅,而是陈述情况。
昭庆公主心情极度糟糕,身为女子,对这些屍骨自然更易共情,这麽多女子,该是被何人硬生生砌在墙内?
她寒声道:「可带了仵作?」
「回殿下,带了。烦请二位殿下去院中休憩,小人立即带人勘察!」
「姐,咱们出去吧,这地怪晦气的,我害怕。」滕王有点怯怯的。他有点怕鬼。
……
一行人折返回院落,在中庭里清扫出一个石桌旁坐下,双胞胎等人也抱着剑鞘立於左右。
老经纪已经吓得六神无主,还是李明夷叫住一名官差,要他领着老经纪回连家商行,去问有关这宅子的更多资料。
冷风拂过院子,树影婆娑。
众人都没有吭声,气氛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