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龙甲又在朝兵部要後勤补给了,一口一个要防备胤国人,以边防的名义索要粮、械、军马……真当我兵部是他的大管家了!」
钱唯移开目光,笑了笑:
「左右咱们都是替陛下守着兵仓,若不好决断,呈送陛下就是。」
任敏中不置可否,这时,门外忽然有吏员急匆匆走来,隔着门道:
「禀尚书,一自称徐梁儿家仆之人求见,手持信物,已带进来了。」
任敏中一愣,表情暗沉了下,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不理会,以免被牵扯其中,但却也不能全然不顾,总得安抚一二,避免小舅子绝望下乱折腾,再视後续情况变化而决定。
「知道了,叫他来院中相见。」任敏中沉声道。
而後站了起来。
钱唯赶忙起身,作势要告辞离开,口中说着稍後再来汇报,俨然是一副事情没说完的架势。
「何必来回折腾?」
任敏中将几页纸捉起,塞入内袋中,放在桌上,笑着说:
「且在屋中坐着,我去去就回。」
说完,任敏中推门走去院子里,门扇也没关严,留了一小半。
钱唯只好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下,目送任敏中离开,又等了会,远远地听到院中交谈声。
模模糊糊,也听不清晰。
钱唯眼神一凝,悄无声息,灵敏如猫地起身,几步绕到桌案对面,一边小心地盯着门外动静,一边将官袍里两只袖口中各自扯出一条缝在里头的手绢抖出。
他以手绢隔着手指,灵敏地拨开已打开的封口,飞快取出几页机密公文,摊开,双目如电,飞快地扫过纸上一行行文字,嘴唇翕动,似在默背。
看完一页,便扭头瞧一眼门外,而後继续看下一页。
钱唯阅览速度极快,看了一回,怕记错了,又看了第二回,这才重新将纸页原样放回内袋,内袋原样放回桌面。
等他重新小心翼翼坐下来,虚掩的房门被推开。
任敏中走了回来,朝他笑了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