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帝也将徐南浔彻底排除出权力圈,只让他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富家翁,算作保留了最後的一点点体面。
巧合或者必然的是,历史上君臣二人的分歧,也是因为徐南浔想要大力促生产,而颂帝想要「剿匪」。
因此,李明夷才能一语道破老人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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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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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?」
徐南浔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,又吐出,平复情绪,而後眼神复杂地看过来。
这少年的话,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接的。
哪怕这里只有两人。
李明夷笑了笑:「就当是在下胡说的吧。可我们就事论事,敢问太师,您真的就笃定,『议罪银』推向地方,会导致亡朝亡国麽?
没错,失去了中央的监控,地方上肯定会出乱象,但它的危害性真的那麽大麽?会导致南周余孽从此趁机杀回来?夺回江山麽?不至於吧。」
当然不至於。
颂帝虽是武夫治国,但底下一大群笔杆子,单是一个杨文山就有经世之才,若真的全是危害,满朝文武早就共同抗争了。
李明夷又道:「而且,这议罪银的好处您也清楚,记当初我开始收六部贿赂的时候,您可半点没生气,还肯出面帮我作证。」
徐南浔不悦道:「岂可一概而论?中央收这议罪银,一是众人监督,二是你也是让他们主动送钱,而并未规定数额,给多少,全凭自觉,又可让许多人安心,不必整日担心被肃清,一举多。
虽有坏处,却也是可控的。可若到地方上,必然导致层层克扣,层层加码,乃至於定额索贿……」
「对对对,」李明夷笑着说,「所以,会亡朝亡国麽?」
徐南浔一滞,不做回答。
便是觉不会。
「所以嘛,」李明夷笑着说,「国库需要钱,这手段固然有诸多弊端,却也不能否认好处。